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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渭南秋夜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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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2 12:3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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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录尚书事

渭南秋夜柔柔

——为马超勇曹操黠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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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十六年秋七月下旬日,曹操与马超对阵。于禁、张郃败走,李通阵亡,左右将佐皆敌不住,曹操弃袍、割髯、扯旗角包颈而逃。正走间,背后马超一骑赶来,众皆各自四散逃命,只撇下曹操。惊得马鞭堕地。看看赶上,马超从后使枪搠来。操绕树而走,超一枪搠在树上,急拔下时,操已走远。超纵马赶来,曹洪轮刀纵马,拦住马超,操得命走脱。
  曹操回寨,收拾败军,坚守寨栅,深沟高垒,不许出战。超每日引兵来寨前辱骂搦战,操传令教军坚守,如乱动者斩。诸将退而言曰:“丞相自来征战,身当于先;今一败于马超,何如此之弱也?”操于城上望见马超引数百骑直临寨前,往来如飞。操观良久,掷兜鍪于地曰:“马儿不死,吾无葬地矣!”夏侯渊听了,心中气塞……


  罢战数日。

  夜已阑珊,有人酣睡有人难眠。
  军营驻地设置合乎孙吴兵法,粮草充裕,天气清爽,温度适宜。值夜班的军士只是瞪着眼,但早已失去初来乍到的那股锐气。从来没有遇到这么硬的对手,从来没有败得这么干脆,从来没有如此窝囊加尴尬,难道,敌人有什么特别?挠挠头,搓搓手,不禁呢喃自问:“这咋回事呢?”
  西凉的营砦里总有篝火摇摆,将军交代下来大可放松。日里掳掠来的牛羊战利品,现在是大家手中、嘴上的脍炙,和风掠过,口角泛着腥膻,老兵宿将偷偷呷口藏掖着的私酿,好压住那怪味,长长的吐气伴随着惬意的叹息:“过瘾哪!”
  
  夜风柔,使人愁。
  一样柔柔的,秋风何以比春风?
  柔和的风,使人想起女人的手。思乡,思亲,思念从前。那个春天,儿子侄子以及爱将殒命;那个夜晚,邹氏素手抚琴,曹孟德雄风大展。“儿呀……”,曹操情动,赶紧掩饰,“这马儿——出去走走!”

  以往睡不着的时候,曹操总是带随从者一两人,携钢斧长槊四下巡视,这是年轻任京城洛阳北部尉就养成的习惯。这里的夜晚似乎有些凉,预防走水灯火管制下的兵团显得暗黑死气。“谁能为我分忧啊?”曹操突然心里莫名其妙地希望,哪个倒霉的冒失鬼违纪持械乱闯,一斧一槊下去,好宣泄这胸中郁结的闷气。

  严明的军纪,是制胜的保障前提。“哼!”曹操无奈地一掷,这比自己个头儿高不少的烧蓝铁头长槊,柔的——,扎进去,在辕门一侧立柱上“嗡嗡”呜咽着,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委屈。随从的侍者都是金紫装束,品轶不低,只是没有灯烛看不清脸庞。清晰而压低的声音满是谨慎的关切和询问:“丞相这是……”
  “马儿!”曹操咬了咬牙,腾出了空的双手扑打了几下官服宽大的袍袖,其下的钢甲甚至硌疼了掌缘,“若是没有这树木的阻挡,我身躯不知何处将被马儿洞穿?!”
  “丞相神威天佑,贼子嚣张岂能长久……”
  “哼。嗯,且住,今晚散心,公事勿议。”
  星辰闪烁,夜色下的三个身影都很挺直,仿佛泰山亦不能压垮。“从勤王讨伐董卓,不畏强暴,中原争霸,以弱胜强。无论对方势力如何,曹操我向来自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马超为何压力大到窒息。不过就是杀死了他那乱臣贼子的父亲马腾,我曹孟德兵屠徐州也没有不自安的习惯。追杀西窜董卓失败仍百折不挠,面对吕布画戟击头从容不迫,为什么这个孺子马超叫我寝食皆废。”矮小的身躯动起来,步伐稳健,速度极快,长槊的木把握出了汗,不知不觉又转了一圈。“哼!”曹操习惯性地一掷,接着扭头直奔大帐。那根比自己个头儿高不少的烧蓝铁头长槊,柔的——,再次扎了进去,在辕门一侧立柱上“嗡嗡”抖动着,仿佛明白了什么。

  “丞相必有妙策在胸。”
  “破贼指日可成!”
  随从者的步伐暗合歌舞,早有人挑明了四角的巨烛,并奉上热饮于几案,曹操长坐席上,不禁再次回想到“割髯弃袍”、“马鞭堕地”和“绕树躲避”的那耻辱难忘的一幕。麦田割发是为人心,这割髯实乃有辱斯文。不割呢,命要紧。

  长矛搠来,深入木中——是为“柔”也——拍案而起,侍者大惊。
  柔者,木曲直也——说文如此解。木直可煣烤为车辐,木曲可煣为车辕。
  马超强横,犹不能强过木。
  柔克刚,马超可破!

  曹操挺身疾驰出大帐,没有来得及著履,雪白的布袜被洒上渭河汲来放置澄清的河水污浊了,浸透和汗液混合了,脚底有些凉意,但是曹操的心里面却别样的舒爽,不禁振臂举头,仰望长空。

  夜深了,弯月东升,西方暂时无战事,曹操没有欢呼,难得的大战前的宁静,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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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2 13: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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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尉

虽然完全看不懂林兄大作
还是 情不自禁的赞一声 好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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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4 20:3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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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

好像不是太难吧.楼上的我帮你用白话翻译一下:icon14:
    话说曹孟德被马儿杀得割须断袍,一时想不出击败马儿的有效办法,郁闷异常,于是独自一人出营散心,在追忆往事的过程中顿悟(葵花宝典)以柔克刚的千古至理,马儿遂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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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7 17:3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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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录尚书事

矛+木=柔,曹操感悟。

马超犀利,刺树很深,是不是这次仇恨的力量把枪杆子给伤了不得而知,后来战许褚断了,算追查原因,三不放过之一吧。:)
枪断,那么粗,肯定不是挤压的,也不是拉伸的,见过不到两厘米直径的钢丝绳,拉断张力为十吨,这是马受不了的,只能是折断的。
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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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3 09: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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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路过

  
  曹操向来爱[color="Blue"]槊,也就是一根很粗的棒子,用来[color="Red"]挥插取乐极佳工具。(画外音,据说陈宫就是受不了曹操用槊虐待,所以不惜逃亡。)事实上曹操击破马超、韩遂联军,亦以强克弱,除了曹操与许褚虎士百余人诱敌、险遭马超将步骑万余人奔袭外,但是曹操最后仍然赢得胜利,最大的关键在于[color="blue"]派遣徐晃、朱灵等夜渡蒲阪津,据营穿插,这才是逼迫马超割地求和的主因。因为形势己成[color="red"]两肋插刀,前不能轻取曹操、后有芒刺在背,马超已被夹击。这像不像被捅二槊?曹操展现力与美的霸道,用猛狠敲扣魄力,这才强劲。
  
  柔虽克刚,但强更胜弱,槊大沉重,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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