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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孙坚寒门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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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3 09: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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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三国志.吴书》:「孙坚勇挚刚毅,孤微发迹。」出身低微无疑,再仔细考其先人,却说法两极。
 
  《异苑》:「孙钟富春人,坚父也。与母居,至孝笃性,[color="blue"]种瓜为业。」《宋书.符瑞志》:「孙坚之祖名锺,家在吴郡富春,独与母居。性至孝。遭岁荒,以[color="blue"]种瓜为业。」杨守敬在《水经注疏》把富春亭山之「有孙权父家」改为「有孙坚父家」,因为孙权父即孙坚,孙坚父甫名不详,即把富春冢墓所埋之孙锺,认为是孙坚之父。
 
  两者说法不一,难以确定。但不管孙锺是孙坚之父或祖父,皆称以「[color="Blue"]种瓜为业」,当非列食肉者鄙之属,因此得到一个结论,孙坚祖先来自农民。
 
  唯一例外为的是韦昭的《吴书》称「坚世仕吴」,但田余庆教授认为是「虚美之词」,「所以孙氏庙制不立,主要是为了遮掩其先世隐情。」马植杰教授则认为孙坚「祖先世代在本郡为吏」,也就是东吴后来的「吏户」,即地方上干活的傜役,而非世家豪族,类似城管这种非公务人员,但又有权执行公务。纵使士家也因世数悠远,是以昭穆难明,更何况寒门本无世谱,出身难认而无迹可考,相当司空见惯。
 
  王永平教授则以孙坚父子系属寒门:「其具体表现为轻视儒学与礼制,迷信巫术;在婚姻上,孙氏『不论行辈』,且不重门第,『因爱登后』;孙权父子皆性喜驰猎、滑稽与酗酒,与曹操父子相同,而与儒学士大夫有异。在政治上,孙氏推重曹操法术之治,力行集权,从而与江东儒学大族屡生裂隙,一再酿成严重的冲突。」既然连曹操都算是儒家寒门(引陈寅恪大师言),孙坚何以尊贵得攀得上士族呢?
 
  另外也有从文字着手,即孙锺的职业为种瓜,本为农民出身。一边种瓜一边当官,当官之余兼营副业务农,一介当官的农民而已,或者农闲之外兼为政府作事,「正业务农,副业从政」也可成立──因史料记载甚明:「孙锺...[color="blue"]种瓜为业。」
 
  若再以条件细分,孙坚已非土人门第传承累世,又不为外来侨姓士族,血统婚姻亦无外戚或宦臣等可牵拉关系,甚至没有四世三公或四世五公的桃李天下。孙坚之祖先本孤微发迹,论官位则无地方大员(至孙坚始为县吏),议爵位则无钦赐世袭(坚父无爵),谈门第又人丁单薄(孙坚仅一兄一弟),讲功名出身且没没无闻(其父非以孝廉推举),这样还好意思自往脸上贴金,称之豪族出身,可真有点说不过去。
 
  孙坚之子孙策更是略掠江东,史评「诛其名豪」,也有人认为孙策为了自卫不得己,颇有隐情,但是把地方豪族有头有脸的人赶尽杀绝着无庸议。吴家也非望族(非安土重迁,由徙见知),但是却欲对孙坚拒婚,吴夫人居然认为下场可能「引祸」,或者遇人不淑为天命云云,孙坚恐有逼婚之虞,或者轻狡无行系属打家劫舍的强盗。孙坚、孙策即然能铲除异己,又能结党聚伙,虽称好客养门人,实如黑社会组织。
 
  插一段鲁肃的经历,话说鲁家小康,家中有余粮二囤米,各三千斛,有一天有一位英雄带了数百人前来借米,鲁肃若不答应的话,这几百个人发生什么事情,难以预料,所以鲁肃就分一半(三千斛),于是这位英雄就带几百人伙众归师(来一次给一半,多来几次再丧失几个一半,所剩无几)。孙坚求婚的过程也一样,吴家拒婚居然要考虑「引祸」,即将面临孙坚的报复,这倒底是喜事还是葬事?再从孙坚祖先种瓜为业,孙坚后为县吏,却能拥有吏民亲附以及「好事少年,往来者常数百人,坚接抚待养,有若子弟焉。」难道卖瓜卖得特别贵,或是县吏的石高足以收容数百少年?按正常的支薪或可糊口,但是耗费甚多,必有业外收入或是非正当营收,恐有巨额财产来历不明之嫌。
 
  将相本无种,英雄不怕出身低,就怕吹牛自抬身价。孔明「躬耕于南阳」,实质上就是农民;刘备「贩履织席为业」,本为手工业者;曹操「赘阉遗丑,本无令德,僄狡锋侠,好乱乐祸」,不过养子后代出身──以上皆非豪族士家,虽然刘备可追溯皇室血统、曹操有三公及大宦官的氛围、孔明先祖则有人当过司隶校尉,但此三人都不认为士家豪族出身。而孙坚的祖先只是「[color="blue"]种瓜为业」的农民,若要往士家豪族靠齐,似乎有打肿脸充胖子之虞。
 
  「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孙坚祖上若有先贤先烈丰功伟业,早应在孙氏族谱「脱颖而出」。若是通篇考据只得先人务农「[color="blue"]种瓜为业」,断篇残简还不能澄清孙坚「父不详」之疑,欲称孙坚为士族豪门之属还是多加保留比较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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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3 15:5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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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

往士族豪强上靠干嘛?君不见二袁,N刘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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