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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论刘备与孙权孰先力促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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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2 13: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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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孔明力劝刘备联合孙权共抗曹操,鲁肃对孙权亦然,本为两家谋士各为其主献策,英雄所见略同。
 
  两家联盟抗敌,应该是平起平坐,没有必要争论谁的贡献最大,或谁先主动提起。有的人不求甚解,以为在字里行间找到蛛丝马迹,于是开始指责千古以来的误会或是陈寿曲笔有错,或是猜测孔明有意使史书记载不实,以为鲁肃先有构思,然后引申扩大云云。其实若真要较量先后,鲁肃尚晚于孔明,因此所有的猜测都可以颠倒过来,本来没有必要。
 
  话说鲁肃先到当阳见刘备(1),然后才有孔明到夏口想见孙权(2),因此鲁肃先联络刘备,后始有孔明出使诣孙权。然后再加上《鲁肃传》比《诸葛亮传》可信,或是陈寿叙史不公云云,加上刘备投降孙权变成臣属,或是孙权后来答应借给刘备进攻荆州的机会(此即千古谁识借荆州),因此孙权先主动联盟刘备才对。撇开这些无根言论,仔细就史论事,有空猜疑不如用时识史。
 
  裴松之认为鲁肃为孙权联合刘备设谋「共拒中国」甚早,反以为「二国史官」各为本国隐恶扬善,应是孔明听闻鲁肃后,方始有所行动云云(3)。
 
  但是打破砂碢要璺到底,诚然鲁肃先见刘备在先、孔明诣孙权在后,但是思想及建策(即筹计两家联盟)仍是另一回事,牛头不能对马嘴。现在问的是谁力促联盟,不是在问谁先见谁,要不然孔明还比鲁肃先见刘备。
 
  最初,孔明提联孙抗曹之见,时在建安十二年,始见于《隆中对》(4)。
 
  但鲁肃劝孙权联盟刘备,已在建安十三年,则见于《请吊刘表》(5)之附属条件,鲁肃本怀有「图之」与「结盟」两种方针,不是百分之百必结好刘备,至少另有五五波对刘备图谋攻杀。
 
  但是这也违反鲁肃更早一点的《塌上策》(6),简言之,《塌上策》的鲁肃为二分天下,消灭刘表,与曹操对敌;《请吊刘表》却改变主意联盟刘表二子与刘备,对抗曹操──鲁肃已经放弃昔日《塌上策》的理想:「竟长江之极」。建安五年要攻荆州,建安十三年却部分和荆州。
 
  孙权鉴定鲁肃的评价为二长一短(7):大略帝王之业的《塌上策》为其一长,主战不求和的对抗曹操为另一长,借地资厚刘备而「多操之敌」为其一短。周瑜、吕范及吕蒙等江表诸公都对刘备没有好感,后来遂有争三郡(8)及偷袭荆州(9)等背叛联盟之事,可见得江东向来不主张保持与刘备的联盟,即使是鲁肃早期,亦未把刘备纳入考虑,鲁肃在《塌上策》的理想即为「剿除黄祖,进伐刘表,竟长江所极,据而有之。」根本就不含联络刘备,或促成江东孙权联盟荆州刘表的打算。只是后来曹操来得好快,为了分担压力,只好扶持刘备,却未料到刘备可从无立锥之地发展到囊括四郡以上。
 
  简单归纳:孔明在建安十二年的《隆中对》向刘备提出结好孙权的计划,鲁肃却在建安十三年的《请吊刘表》方始提出或图或联刘备,建安五年时的《塌上策》本想消灭刘表,毫无联络荆州之意。鲁肃当初从江东出发时,目的为往襄阳参加刘表的葬礼,在途中当阳见到刘备,完全是意外,盖因刘备在溃战之余,曹洪所率虎豹骑更急着想找刘备,鲁肃能找得到刘备纯属意外。而孔明却是专程诣见孙权洽谈两家联盟,共同军事合作对抗曹操。
 
  孔明缔结联盟的目的不但在存急危亡之秋求立足,更在进讨中原复兴汉室;鲁肃的《请吊刘表》及后面的《劝借荆州》(10)则满怀心机及颇势力眼,两家联盟只是一时短暂,将来注定撕破脸(难怪孙权称之鲁肃的一短)。当初既然存心虚情假意的玩票,中途分手应为必然结果。现在讨论孰先力促联盟,若是有一方的立意早先存有异心如图灭手段或是强索借地,这种联盟事实上更像是花言巧语的借口。一但赤壁之战过后,孙权就撕毁联盟;一但曹操压力稍缓,孙权就要求还地──联盟刘备只是为了有人权充马前卒以当炮灰。因此孙权对刘备又战又和,随时可以改变立场,显露出利益至上的真面目。
 
  况且鲁肃出发前就提到刘备若有离违则宜别图,若是刘备狼籍不堪,鲁肃见风转舵而不提两家联盟,未尝不可。否则鲁肃完全可以提出「与刘备联盟」为前提下,不必借口吊丧刘表之类,正是取巧投机而观望,所谓的鲁肃力促,恐怕尽在变数中,鲁肃以黄鼠狼向鸡拜年,不安好心刺探敌情,请吊刘表为假,搜集情报摸索刘备势力实情为真,然后视情况见机行事,或先图歼灭、或说服联盟。
 
  曹操来袭,刘备走求援军必然,但孙权却急于探清荆州虚实:因此刘备从离开樊城就决定不孤军奋斗,或往南郡江陵,或寻苍梧吴巨,或依江夏刘琦,当然孙权也可引援而共抗曹操;孙权面临曹操悾吓,江东战降两分,鲁肃以吊丧的身分刺探军实,然无法与刘备确认建立联盟,此时只是单方面说法,直到孔明出使孙权后,两家始正式建立联盟关系,鲁肃方才返命报会。(11)
 
  即使从地位来说,刘备寄寓刘表时虽无法与荆州宿敌孙权交往,《隆中对》以战略规划,预测未来刘备面对诸侯的态度,所以结好孙权及对抗曹操势在必行,无关时间迟早会发生。鲁肃同样无法知悉刘表卒后刘备在荆州的虚实,不但无法在刘表生前结好刘备,又不可能预知刘备在刘表死后多得荆州人心,又岂能事先设策联盟。
 
  就提出时间而言,孔明早于鲁肃;就立场意旨而论,孔明坚定而鲁肃模拟两可;就确认完成来说,鲁肃提出要约需等孔明出使,方使两家同意发生效力。故曰:孙权与刘备两家联盟,企划权及决定权皆在刘备方。只是仍不能以偏盖全,因为联盟合作仍需归功双方,一个铜板打不响,合作总是建立在双方的贡献,缺一不可。去比谁先要约,好像在买卖中争论孰先买或谁先卖,其实这本是一桩同时方始生效的事。
 
  敌对不缺歧见,联盟却需合意,着眼于争功先后,毋宁忘却联盟本意。孙权始终寓含敌意对刘备虚与委蛇,这种联络迟早要撕裂,论及先予撮合之外,不妨也看看谁先叛盟,力破联盟对孙权来说,当之无愧。
 
  引注:
 
[color="urple"]  (1)《三国志.吴书.鲁肃传》
 
  (2)《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
 
  (3)《裴松之评语》
 
  (4)《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
 
  (5)《三国志.吴书.鲁肃传》
 
  (6)《三国志.吴书.鲁肃传》
 
  (7)《三国志.吴书.陆逊传》
 
  (8)《三国志.吴书.吕蒙传》
 
  (9)《三国志.吴书.吴主传》
 
  (10)《汉晋春秋》
 
  (11)《三国志.吴书.鲁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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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0 03:5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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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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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

时期不同,
双方需求各不相同
因为需求点是围绕几个人的想法随时发生变化的
所以针对谁的想法更迫切
我们无法考证
仅从程序上来说谁先提出结盟案
因为鲁肃当阳口见刘备
只是他作为君主近臣自己审时度势的判断力提出的意向
他本身并没有一锤定音的任务与资格
故怀有明确使命的孔明才是促成孙刘联盟的主动一方
而孙权本着不吃亏无风险的想法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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