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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法内儒的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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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5-28 09:4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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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创新不见得出自对守成的反对,整理内涵有时候比发展开拓更重要。
 
  汉末大乱,虽然中央政府统治不力,造成动荡不安:下有黄巾叛乱的民变,上有王芬另立新帝的政变;中央有董卓入京干政,地方有刘焉刘表等人割据。基本上抱持着「汉室不可复兴」的观念,不管是编造谣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宗教起义,或是认为「彼可取而代之」的废立,及独霸一方从中央脱幅「以观天下之衅」等。英雄豪杰都不愿保持现况,而欲有突破,总是打算「新」一定比「旧」好。
 
  尤其是桓灵时的凉州羌祸,因为边疆羌人无法负担赋税傜役,所以向官府抗争,于是汉室派兵镇压;但是汉室出兵又产新的费用支出,事后再派贪官酷吏向边疆强征赋税傜役,结果又引发人民因无法负担而抗争;于是中央又派兵镇压,变成恶性循环。这种短视于解决眼前问题的作法,消灭现况并不代表一定得创新,因为病源仍未解决。简列如下:
 
  汉朝课税(中央与地方皆有额度)──凉州羌人无力缴纳──羌人拒缴而叛变
 
  因应凉州叛乱──中央派兵镇压──派兵要支付军费、粮秣
 
  汉朝课税(主要支付军费)──凉州羌人无力缴纳──羌人拒缴而叛变
 
  因应凉州叛乱──中央派兵镇压──派兵要支付军费、粮秣
 
  ...
 
  当皇甫嵩、朱隽、卢植等汉将虽然成功镇压黄巾,但是黄巾余党仍然四处攻杀各地,青州黄巾甚至攻入兖州,还杀害任城相郑遂、济北相鲍信及兖州刺史刘岱等。曹操后来平定青州黄巾后,却没有以牙还牙,用坑杀青州黄巾或是加重剥削,相反的,曹操接受青州黄巾投降部队有三十余万,男女平民有一百余万人,等于是把原先的青州黄巾视为曹操的青州正规军。
 
  而且曹操还供应耕牛,让人民租用官牛,劝农兴田,采用民屯及军屯等「屯田制度」,实实在在照顾百姓生存温饱的新生空间。当人民不再饥寒交迫时,闲有余力生产报效国家,自然会减少叛变或作乱,而对政府而言,得到更多的粮秣及充足的兵源。比起邻国常常因粮尽(蜀汉)而不得不退兵,或是成天叛乱(东吴到亡国前一年还有百姓叛乱)造成国弱民虚,曹魏的治国养民优势,非常明显,安定汉末乱事之成功的转折点,可归功于爱民的屯田制度。把农民当成农奴,总比把农民逼到起义好,这是曹操的如意算盘。
 
  严刑峻法在三国之中,当属东吴,孙皓的暴政,虽行重典却无以治乱世。曹操及孔明虽以个人一已之力而陟罚臧否,律令虽然严格,却无暴君之讥。同样是严刑峻法,为何会有明君及暴君的不同评价?「徒法不足以自行」,实施法制的背后一定还有人的因素,「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正是此理。再说曹操割发代首事件,大部分的人只着重曹操是不是作态或欺诈,但最简单的尊法与法治,却是直接的表面功夫,也正是曹操希望大家明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公平性。
 
  反对现况,却另立新事,不见得占优的原因,正是新事不一定比现况更好;改良现况,择优去劣,虽有部分守旧,但反有更新升级的效用。
 
  从黄巾张角自称「将军」想要取代汉室「天子」开始,当然还有后来更多的称王称孤等人,正是反对旧有制度而欲建立新王朝,只有曹操「奉天子以讨不臣」,恰如羌祸与黄巾叛变不能用杀光烧光就能解决问题,治标不治本,永远后患无穷。秦朝以暴政亡国,刘邦以「约法三章」而得天下,乱世人人皆曰重典,每罪必死或连坐的话,罪犯仍然无法消灭,这就不是反对现况可以解释。
 
  曹操虽实施法家治国的手段,背后却有仁民爱物的儒家思想,为征税而给牛,欲收赋而租田,因为消灭问题不代表真正解决问题,只有真正用政治手腕才能鞭僻入里。
 
  因为杀尽宦官并不能解决宦官问题,苛政既使猛烈如虎也不能消灭人民叛变,事实上宋朝没有汉唐的宦官问题,孔明及曹操的严法却没有苛政逼民,这却道出儒术治国的精要──仁民爱物万世平。因为黄巾及羌祸来自于吏治贪污,也就是不当的管理,当然会遇到人民反抗,用兵镇压只是消除反抗的力量,但是反抗的原因仍在。正如宦官之祸来自不当管理,杀了一批宦官,只是消灭眼前之患,但是将来仍有宦官为乱的空间。因此建立新秩序并没有一定要除去旧势力,尤其是消灭旧势力并没有解决问题时,所谓新秩序也有可能比旧势力更糟糕。
 
  因此创新不一定优于除旧,曹操处理青州黄巾时,深知再血腥的屠杀也于事无补,青州农民需要安定,故挺而走险,不惜以肉身拒税。但曹操熟知:「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温饱的农民不须打家劫舍,饥寒交迫的灾民才是作奸犯科的主力,特别是青州的黄巾,为了「求生存」而起义。因此所谓除旧永远无奏效,不管是再展开血腥大屠杀、或是坑杀降卒、再严重剥削重税、甚至洒盐坏田等,都不能阻止黄巾再度反抗,这倒不是农民生命力强而打不死,而是用兵待民,不如以儒治民。曹操选择不追究叛变,具体事实还有把黄巾三十万人收为曹操正规军,虽然外人都不认同,所以常以为曹操兵少,其实就是忽略黄巾降卒的实力。
 
  曹操不需要除旧以后的创新,而是整理故旧而蜕变新化。善待敌人就是柔怀教化,曹操成功敉平黄巾,后来再也没有黄巾叛变问题。比较东吴镇压山越,动辄「强者为兵,羸者补户」,老是掳掠数万男女而走,这与匈奴每每入关烧杀抢掠有何不同?难怪山越乱吴数十年,东吴始终动荡不安。要是山越有才女蔡文姬的人物,恐怕又会谱出悲曲「吴笳十八拍」。
 
  这就是孙权以「兵」围剿山越,而曹操以「儒」安抚黄巾,两者最大的不同,孙权想除旧而创新,曹操善待故旧而不计较有无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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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5-30 15: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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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

好文章啊,不过拥刘派看了又会说正史也有为曹操歌功颂德的伪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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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5-30 18:2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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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尉

偶也是拥刘派,先祖姓刘~
但我不否认曹操也是个风流人物,也为天下的安定做了很多贡献,在他的治下,北方的经济有很大发展


我反对是无限夸大曹操的各种方面,如文革中那样,“曹操要真有那样好,就该介绍他入党”
也要认识到曹操在屠城等恶性上,个人品德方面远不如刘备。

不要搞的同样一件事,到某些人嘴里就是曹操明智,到刘备那里就是虚伪做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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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5-31 10: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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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曹操之善恶,陟罚臧否足矣,最怕是在屠城说好话,却在崇法安民挑缺点。
 
  对好事而称善,见坏事而批评,这就是最严厉的公平,因此曹操并非没有优点可陈,更无全然缺点不足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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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6-1 22:2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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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

魏的领地是吴蜀的数倍,故粮草供给不紧缺也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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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8-10 09:2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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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

楼主的观点有错误。如果曹操都有仁民爱物的儒家思想,那么其他人不都成圣人了吗?
能称雄天下的人,从来就不会有儒家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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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8-10 11: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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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长

Post by 东吴黄某人
魏的领地是吴蜀的数倍,故粮草供给不紧缺也正常啊


所以魏需要更多只吃饭不种田的官兵来治政或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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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8-10 11:2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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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

Post by 麴义
楼主的观点有错误。如果曹操都有仁民爱物的儒家思想,那么其他人不都成圣人了吗?
能称雄天下的人,从来就不会有儒家思想。

所以说外法内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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