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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曹魏复肉刑的考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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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4 08:4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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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

曹魏复肉刑的考辨[1]

此文的缘起是看到网上流传甚广的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李志宁作的历史文章《还曹操残忍凶暴的本来面目》一文中对于曹魏恢复肉刑之议的错误看法[2]。本文分三段,第一段为对汉文帝废肉刑的析,述曹魏复肉刑之论的背景,第二段是曹魏复肉刑的讨论状况,第三段是曹魏复肉刑之论在两晋南北朝的延续和结果。

事与愿违---论汉文帝废肉刑

所谓肉刑是对犯人切断其肢体或割裂其肌肤之刑,主要包括黥(刺面并着墨)、劓(割鼻)、刖(斩足)、宫(割势)四种,起源于“杀人者死,伤人者创”的原始同态复仇论。至夏商周成为国家常刑,有三典五刑[3]之说,秦及汉初相沿不改。

汉文帝时,名医淳于意犯罪当受刑,其女缇萦上书文帝自请没为官婢以赎父罪,书中有几句是“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后欲改过自新,其道亡繇也”,文帝览后深为震动,下诏废除肉刑,改用笞刑代替,这就是著名的“缇萦救父”的故事。

汉文帝是中国历史上几个顶尖的治平之主之一,其废除残酷的肉刑的初衷,自然是要“轻刑”,但其结果却只能用“事与愿违”来形容。

废除肉刑的具体内容为:原当“黥”者,改为劳役(钳发筑城);原当“劓”者,改为“笞”三百;当“刖”左足者,“笞”五百;当“刖”右足,杀人自首,贪赃枉法,监守自盗,都改成死刑。

原来只是伤残肢体的“刖”右足改成了死罪,这是刑罚不轻反重的最典型表现;用以代替割鼻和斩左足的的笞,实行起来也往往不亚于死罪,当时行“笞”是用大竹块,而且不是打臀部肉厚的地方而是打背[4],通常犯人还没有挨到一两百下,就给打死了。这种改革的直接结果是,西汉由每年“绝狱四百”变成“所杀岁以万计”[5]。班固批评这种情况是“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东汉陈纪指出这是“名轻而实重”。认为“名轻则易犯,实重则伤民”。袁宏也认为“今不忍刻截之惨,而安剿绝之悲,此最治体之所先,有国所宜改者也”。由于“笞”刑横死者太多,到了汉景帝即位后,只好把打五百改成三百,打三百改成二百,在五年后再进一步各减一百,并且对施刑过程加以种种规范[6],才使问题得以缓解。但这样做又有新的弊端,除了死刑之外,任何犯罪行为最多不过打一两百板,这一处理放现代都嫌太轻,根本达不到惩罚罪犯和警戒后来者的效果,汉景帝后的两汉刑罚,就一直在重与轻之间摇摆,皇帝爱重用酷吏,板子打死的人就多,刑罚失于重,反之则是百姓根本不把挨板子当事,犯罪者越来越多。

问题的症结在于当时没有一个合适的中等刑罚代替肉刑的原有地位,只好在废除了肉刑后把原本的中刑或者归于重刑死罪,或者归于轻刑笞刑,“死刑既重,而生刑又轻,民易犯之”。终汉朝一代,这个问题也没得到解决。

曹魏关于恢复肉刑的讨论

汉文帝废除肉刑代以笞刑后弊端重重,至东汉议论者颇多,班固,陈纪,袁宏等人是其中的代表,到了曹魏,恢复肉刑开始成为政府的正式议题。

曹魏前后有四次关于肉刑的辩论,主要支持派有陈群(陈纪之子),钟繇。他们除了重复陈纪观点指出废除肉刑是“以笞死之法易不杀之刑外”,强调了“杀人者死,伤人者创”的古义,认为对于伤人者处以“裁剪毛发”(髡钳)是于理不合的。在太和年间的上书中,钟繇进一步提出,即使现在暂时不能全面恢复肉刑,至少也要允许原应处以肉刑却改成死罪的(刖右足者)还是按肉刑处理,这样一年下来,每年至少可以保全三千人。

这个想法对于人口奇缺的曹魏是极有诱惑力的,连反对者也承认这是“起偃为竖,化尸为人”。但是他们认为,恢复肉刑不是不可以,只是时机不成熟。现在天下未定,肉刑又有残酷之名,已经废除了四百年,如果马上恢复,恐怕轻刑原意还未彰显于百姓,残酷之名已经流播于敌国了(联想现在拿恢复肉刑痛诋曹操人品上的,不得不承认这观点还是相当有先见之明的)。

这一时期,主张恢复派虽然在理论上占据了上风,但反对派联系天下未定的实际的分析得到了多数人的支持,也得到了皇帝的首肯,恢复肉刑的动议被搁置了下来。

争论在两晋的延续和最终结果

西晋武帝年间,东晋元帝、安帝年间又有三次较大的争论,主复派的主力为刘颂。刘颂把肉刑理论发展到除恶塞源上,认为对逃亡者刖其足,盗窃者截其手,淫乱者割其势,是“去其为恶之具”,而且身体伤残,自然终生不忘自诫,旁人也可相引为诫。反对派则基本上是重复“不合时宜”的老调,认为北方未统一,不宜有惨酷之声。此外,提不出更充分的理由。由于反对派“不合时宜”的观点是以承认肉刑为前提的,而主复派的依据相当充分,故肉刑的法定地位逐渐恢复了。晋律规定:“奴婢亡,加铜青若墨黥,黥两眼,再亡,黥两颊上,三亡,横黥目下。”泰始四年,又定黥刖之制。至南北朝,关于肉刑的争论基本停止,肉刑普遍恢复。




[1]本文资料主要来自〈汉书〉〈三国志〉,也参照了白寿彝〈中国通史〉第五第七册。

[2]李《还曹操残忍凶暴的本来面目》中关于此事的文字为:“曹操生性残忍……公元213年,曹操在魏国打算在刑事上恢复肉刑。这使人不能不再次考虑他的秉性问题。诚然,吕后和武则天都曾将她们的情敌剁手砍脚,但那并不光彩,且有“私刑”性质。吕后时肉刑合法,但自公元167年缇萦救父,汉文帝废止肉刑,已经440过去,我们不明白为什么曹操又要重新使肉刑合法化?当时,由于战事频仍,绝大多数干部反对,曹操才没有推行肉刑。但假若战争结束,曹操真的统一了全国,情况又会怎样呢?各级政府的门外,若到处扔着砍下的手脚,恐怕很难叫做“历史的进步”

[3]三典:刑新邦用轻典,刑平邦用中典,刑乱邦用重典。五刑:墨,劓,宫,刖,杀。

[4]汉景帝针对受刑犯人多死规定刑具只能为长五尺,宽一寸的竹块,并且禁笞背改笞臀,可见此前刑具应比这还大,而且笞背是普遍情况。

[5]“选张释之为廷尉,罪疑者予民,是以刑罚大省,至于断狱四百,有刑错之风。”〈汉书 刑法志〉“张苍除肉刑,所杀岁以万计。”〈三国志 魏书 钟繇传〉

[6]“丞相刘舍、御史大夫卫绾请:“笞者,箠长五尺,其本大一寸,其竹也,末薄半寸,皆平其节。当笞者,笞臀。毋得更人,毕一罪乃更人。”自是笞者得全,然酷吏犹以为威。”〈汉书 刑法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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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4 10:3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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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废了肉刑,使用鞭笞,这鞭笞除了多少之外,最要命的是轻重。花到了钱,鞭笞可以像按摩,没钱几鞭就拍死。据说这些执杖的人功夫相当了得,你看他使劲的抡,可以打个皮开肉裂,但不伤筋动骨;你看他好象打的轻,也就是屁股打肿点,可架下去就呜呼了,内脏都给打碎了。所以我觉得还是适当考虑一下肉刑好,黥的好看一点,没准还能成美容呢;割鼻、剜眼,这太残酷,这是孙皓好用的,可以用割一半耳朵、一只耳朵、一只半耳朵及两只耳朵来代替;斩手剁足也可以再量化,从斩剁一个小手指一个小脚趾,到两个、三个、以至手臂脚腿都可;这宫刑我还一时想不好,看看用割割屁股什么的代替好不好。今天的犯罪率实在太高,我希望严打,可严打都不足以惩治,你就是给他送到新疆,过些年又回来了,还犯。我住在高层,前年一个小偷半夜缘壁从窗而入,我醒了,从门给他请了出去。他说我要不请他从门出去,他要掏刀子了。所以我认为对这种情节的小偷,就割掉一两个手指,废了他爬墙的功夫。今天也不是说这种刑罚不能用,用起来可能还真管事。实际这种刑罚用否,可能其本身并无进步倒退之分,只是国家教化有好差之分。刑轻的国家说明教化好,必须靠重刑来稳定秩序,说明教化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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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4 13:4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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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

我提个问题,既然文帝已经废了肉刑,那刘彻干吗宫了司马迁?这不也是肉刑吗?

还有林木村怎么这么残忍?现代是文明社会,和古代未开化不一样,所以当然不能再用肉刑了。

连枪毙都要被注射取代了,你在这儿宣传腰斩,不是文明的倒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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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4 13:4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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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

治世以重型.  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终非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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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4 18:5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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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原作者 杜莱
我提个问题,既然文帝已经废了肉刑,那刘彻干吗宫了司马迁?这不也是肉刑吗?

还有林木村怎么这么残忍?现代是文明社会,和古代未开化不一样,所以当然不能再用肉刑了。

连枪毙都要被注射取代了,你在这儿宣传腰斩,不是文明的倒退吗?



我那多少是在开玩笑的呀。再说肉刑本身与社会的进步与否没什么关系,是社会的教化影响刑法的轻重。肉刑与腰斩是两回事。虽今天没有过去的肉刑,但可恶的家伙被暴打,或打人的家伙暴打无辜,经常有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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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5 02:5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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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录尚书事

帝以吴、蜀未平,且寝。

关键就在于这点,可见以当时之人心,恢复肉刑虽然有老钟那说得天花乱坠的好处,可还是会在民间掀起轩然大波。其实只要执法者清正严明,就是无肉刑亦无冤屈,执法者昏庸舞弊,那不管什么刑法,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其实笞刑自景帝改革后,已经不会乱打死人了,但官员要是不遵循法律做手脚,那就是笞三十也可以出人命的。

要是还是一帮子酷吏当道,那么不管是肉刑还是笞刑,都叫你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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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5 05:2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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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

这就是“实”与“名”的差距,王朗担心的就是这个,虽然实际上是减轻刑罚,但名声实在不好听,如果敌国再一造谣就完全变样了,汉文帝那是“名轻而实重”,这叫“实轻而名重”。

“名轻而实重”的问题并不光在酷吏身上,还在大量中刑被归于重刑处理,前面说了,刑罚中没有中刑了,只好部分给归入轻刑,另部分归入重刑。原来砍右脚就给归入死刑了,钟繇太和年间要纠正的重点就是这个,王朗也赞同,但不主张叫“恢复肉刑”,而采取由死刑减死一等的形式。可见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实”而在“名”。

这种情况到东晋还严重得多,那时候是多数原肉刑不是归于轻刑而是归于重刑,东晋时有人反对恢复肉刑的理由是:现在是乱世,乱世应用重典,现在朝廷草创,民心不定,即使用砍头来治理,还不能禁绝,更何况恢复肉刑只砍他们一条胳膊。

汉文帝如果看到这段议论,真不知道会不会大哭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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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5 11: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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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

原来废止肉刑是历史的倒退,那以下这部法典还真是“名轻而实重”,倒行逆施啊

http://www.chinapage.com/big5/history/tl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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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5 11:2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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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

名轻而实重:eek:

这干废除肉刑什么事,真正干的是官员的执法是否公允,要都用江允、周兴、满宠之类的仁兄,那可真是“名轻而实重”了。所谓乱世重典的还不是自己法度无行,看看同为法家,诸葛亮在蜀汉可没大喊肉刑,诸葛亮治理的蜀汉的治安,民情,教化还用多说?蜀汉可有什么大量中刑被归于重刑处理的?

好象干这事情的行家就是曹魏那伙仁兄了,其实判刑是判重刑还是判中刑还不是统治者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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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5 11:3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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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

曹魏恢复肉刑的四次辩论

第一次辩论发生在建安十八年,时魏国初建,曹操下令众人评议此事[1],主要支持者为陈群,钟繇,反对者为王修和王朗,陈群除了重申陈纪之论以为废除肉刑是“名轻而实重”外,强调了杀人者死,伤人者创的古义,以为“杀人偿死,合於古制;至於伤人,或残毁其体而裁翦毛发,非其理也。”[2]钟繇的意见,史书略去,只言执论同于陈群,大概主要论述与陈群无异。反对者的观点以王修为代表,他们以为马上恢复肉刑会失去民心,是不合时宜的[3]。后者得到多数人的赞同,曹操也觉得亦难以籓国改汉朝之制,于是将此议搁置不行。但定甲子科,用木代铁釱左右足,又嫌汉律太重,令皆从其半。[4]

第二次辩论发生在魏文帝黄初元年,为当时主管刑狱的钟繇倡议,正反双方辩论未定,战事发生,此事再次被搁置,没有留下双方任何辩论资料[5]

第三次论战发生在魏明帝太和年间,依然为钟繇倡议[6]。这是曹魏四次讨论最深入的一次,辩论双方的观点都具有相当的代表性。钟繇提出对于原本是肉刑却在废除肉刑后改为死罪的(刖右足者),应该还是照肉刑处理,“出本当右趾而入大辟者,复行此刑。”这样一年下来至少可以保全三千人[7]。王朗以为这种做法虽有轻刑之实,却难免酷烈之名,实施起来在固然有“起偃为竖,化尸为人”之效,但将导致吴蜀谣言流传,以此为酷烈,恐怕“所减之文未彰于万民之目,而肉刑之问已宣于寇雠之耳,非所以远来人也”。他提出的折衷方案是现在不能明确提出恢复肉刑,但可以按减死一等之法“按繇所欲轻之死罪,使减死之髡、刖”,这样可以做到“内有以生易死不訾之恩,外无以刖易釱骇耳之声”。[8]钟繇和王朗的看法,大原则上并无两样。但钟繇考虑的,主在“实”;王朗考虑的,则主在“名”。在将原应刖右足却被改为死罪者还是用重新刖处理上,两者是一致的,但王朗反对采“复肉刑”之名而主张采取“减死”的形式,以避免酷烈之声流播于敌国。这一看法得到了多数人的支持,也为魏明帝首肯,恢复肉刑再次被搁置。[9]

第四次辩论发生在魏废帝曹芳正始年间,参与者有征西将军夏侯玄、河南尹李胜、中领军曹羲、尚书丁谧。最终结果还是不了了之[10]流传下来的资料是夏侯玄《本无肉刑论》,将尧舜圣人之治没有肉刑作为反对恢复肉刑的依据,实际意义不大[11]



注:

[1]“时太祖议复肉刑,令曰:‘安得通理君子达於古今者,使平斯事乎!昔陈鸿胪以为死刑有可加於仁恩者,正谓此也。御史中丞能申其父之论乎?’(〈三国志 魏书 陈群传〉) 陈鸿胪:东汉陈纪,官至大鸿胪。御史中丞:陈群,陈纪之子,时任御史中丞。

[2]“群对曰:‘臣父纪以为汉除肉刑而增加笞,本兴仁恻而死者更众,所谓名轻而实重者也。名轻则易犯,实重则伤民。书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易著劓、刖、灭趾之法,所以辅政助教,惩恶息杀也。且杀人偿死,合於古制;至於伤人,或残毁其体而裁翦毛发,非其理也。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蚕室,盗者刖其足,则永无淫放穿窬之奸矣。夫三千之属,虽未可悉复,若斯数者,时之所患,宜先施用。汉律所杀殊死之罪,仁所不及也,其馀逮死者,可以刑杀。如此,则所刑之与所生足以相贸矣。今以笞死之法易不杀之刑,是重人支体而轻人躯命也。”(〈三国志 魏书 陈群传〉)

[3]“太祖议行肉刑,脩以为时未可行,太祖采其议。”(〈三国志 魏书 王修传〉)
“议者以为非悦民之道”(《三国志 魏书 钟繇传》)

[4]时锺繇与群议同,王朗及议者多以为未可行。太祖深善繇、群言,以军事未罢,顾众议,故且寝。(〈三国志 魏书 陈群传》)

魏武帝亦难以籓国改汉朝之制,遂寝不行。于是乃定甲子科,犯釱左右趾者易以木械,是时乏铁,故易以木焉。又嫌汉律太重,故令依律论者听得科半,使从半减也。(《晋书 刑律志》)

[5]及文帝临飨群臣,诏谓“大理欲复肉刑,此诚圣王之法。公卿当善共议。”议未定,会有军事,复寝。(《三国志 魏书 钟繇传》) 大理:指钟繇,时任大理,主管刑狱。

[6]太和中,繇上疏曰:“……”书奏,诏曰:“太傅学优才高,留心政事,又於刑理深远。此大事,公卿群僚善共平议。”(《三国志 魏书 钟繇传》)太傅:指钟繇,时任太傅

[7]繇上疏曰:“大魏受命,继踪虞、夏。孝文革法,不合古道。先帝圣德,固天所纵,坟典之业,一以贯之。是以继世,仍发明诏,思复古刑,为一代法。连有军事,遂未施行。陛下远追二祖遗意,惜斩趾可以禁恶,恨入死之无辜,使明习律令,与群臣共议。出本当右趾而入大辟者,复行此刑。书云:‘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辞于苗。’此言尧当除蚩尤、有苗之刑,先审问於下民之有辞者也。若今蔽狱之时,讯问三槐、九棘、群吏、万民,使如孝景之令,其当弃巿,欲斩右趾者许之。其黥、劓、左趾、宫刑者,自如孝文,易以髡、笞。能有奸者,率年二十至四五十,虽斩其足,犹任生育。今天下人少于孝文之世,下计所全,岁三千人。张苍除肉刑,所杀岁以万计。臣欲复肉刑,岁生三千人。子贡问能济民可谓仁乎?子曰:‘何事於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又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若诚行之,斯民永济。”(出处同上)

[8]司徒王朗议,以为“繇欲轻减大辟之条,以增益刖刑之数,此即起偃为竖,化尸为人矣。然臣之愚,犹有未合微异之意。夫五刑之属,著在科律,自有减死一等之法,不死即为减。施行已久,不待远假斧凿于彼肉刑,然后有罪次也。前世仁者,不忍肉刑之惨酷,是以废而不用。不用已来,历年数百。今复行之,恐所减之文未彰于万民之目,而肉刑之问已宣于寇雠之耳,非所以来远人也。今可按繇所欲轻之死罪,使减死之髡、刖。嫌其轻者,可倍其居作之岁数。内有以生易死不訾之恩,外无以刖易釱骇耳之声。”(出处同上)

[9]议者百馀人,与朗同者多。帝以吴、蜀未平,且寝。(同上)

[10其后正始之间,天下无事,于是征西将军夏侯玄、河南尹李胜、中领军曹羲、尚书丁谧又追议肉刑,卒不能决。(《晋书 刑律志》)

[11]夏侯玄《本无肉刑论》为:尧典曰.:象之典刑,流有五刑,鞭作官刑,朴作教刑,金作赎刑,怙终贼刑,咎繇曰: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吕刑曰:蚩尢惟始作乱, 延及于平人,罔不寇贼鸱义,奸宄寇攘矫虔,苗人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杀戮无辜,爰始淫为刑劓斲黥,案此肉刑在于蚩尢之代,而尧舜以流放和代之,故黥劓之文,不载唐虞之籍,而立刑之数,亦不具于圣人之旨也。禹承舜禅,与尧同治,必不释二圣而远则凶顽,固可知矣 。汤武之王,独将奚取于吕侯,故叔向云,三辟之兴,皆叔世也,此则近君子有徵之言矣。(《全三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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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5 11:5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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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

原作者 杨文理
名轻而实重:eek:

好象干这事情的行家就是曹魏那伙仁兄了,其实判刑是判重刑还是判中刑还不是统治者手里?


“外以轻刑为名,内实杀人”是班固评价汉文帝废肉刑效果的话,跟曹魏扯不上瓜葛,首贴已经说过了……能否浪费点宝贵时间先看看原文说……

汉文帝治国温仁,然而废肉刑结果却是“内实杀人”,所谓弊端完全来自于统治者本身态度之说站不住,当然,你也可以先写篇文章证明文帝是个暴虐之主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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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5 12: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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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

曹魏复肉刑之论在两晋的延续

曹魏复肉刑之争在两晋的延续

晋因魏制,在刑律上相沿不改,同时也继承了对于恢复肉刑的争论,两晋这种讨论前后有三次。

晋武帝时,廷尉(掌刑狱)刘颂上书武帝请复肉刑,他以为肉刑“残体为戳,终身作诫。人见其痛,畏而不犯”。这样“非徒惩其畏剥割之痛而不为也,乃去其为恶之具”,“亡者刖足,无所用复亡。盗者截手,无所用复盗。淫者割其势,理亦如之”。刘颂在恢复肉刑的理论上又有所发展,前代主张恢复肉刑者主要从汉文帝废肉刑的弊端出发,指出废肉刑是“名轻而实重”,“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而刘颂从正面论述了采取肉刑的必要,将其提到了塞除恶源的高度,进一步增加了其说服力。

东晋元帝时期,“(卫)展为廷尉,又上言:‘古者肉刑,事经前圣,汉文除之,增加大辟。今人户凋荒,百不遗一,而刑法峻重,非句践养胎之义也。愚谓宜复古施行,以隆太平之化。’诏内外通议”,引发了新一轮的辩论。此次辩论的规模之大,为魏晋间所仅见,支持者包括骠骑将军王导、太常贺循、侍中纪瞻、中书郎庾亮、大将军咨议参军梅陶、散骑郎张嶷等,反对者为尚书郎曹彦、中书郎桓彝等。支持恢复肉刑者主要重申班固之论,认为汉文帝废肉刑“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又死刑太重,生刑太轻,生刑纵于上,死刑怨于下,轻重失当,故刑政不中也”。他们结合当时实际指出,“今盗者窃人之财,淫者好人之色,亡者避叛之役”本罪不至死,当受肉刑,现在却废除肉刑而代之以斩戮,“戮过其罪,死不可生,纵虐于此,岁以巨计”,以为这实际是“惑其名而不练其实,恶其生而趣其死”。反对者也承认废除肉刑是造成事实上的刑律偏重,但认为乱世当用重典,而“肉刑平世所应立,非救弊之宜也”,只有等到“圣化渐著,兆庶易威之日”,才能缓缓施行。现今朝廷草创,民心思乱,“截头绞颈,尚不能禁,而乃更断足劓鼻,轻其刑罚,使欲为恶者轻犯宽刑,蹈罪更众”,因此恢复肉刑会使“昔之畏死刑以为善人者,今皆犯轻刑而残其身”。这样的结果,还不如“以杀止杀”。这次复肉刑之论主复派占到了绝对的上风,不仅从舆论上得到了当时诸多名臣如王导庾亮的支持,理论上主复派也完全压倒了反对派,反对派的论证是完全以承认恢复肉刑的正面意义(轻刑)为前提的。这等于已经接受了主复派主要观点,只是反对立即推行而已。元帝自己也赞同王导等人恢复肉刑之议,但当时真正掌握实权的王敦再次以“逆寇未殄,不宜有惨酷之声,以闻天下”为由否决了这一提议,“名”的问题再次压倒了“实”。

至安帝元兴末,桓玄辅政,“又议欲复肉刑斩左右趾之法,以轻死刑,命百官议”。支持者以蔡廓为首,反对者则以孔琳为首。这次讨论范围较小,而且双方执论皆为重申前人见解,没有新的创见,不特别叙说。

总的来说,终两晋之世,主复派在辩论中所占优势较曹魏时更为明显,所以虽然出于“名”的考虑统治者往往将全面恢复肉刑之制的动议搁置,在实施中却逐渐恢复了肉刑的法定地位。晋律规定:“奴婢亡,加铜青若墨黥,黥两眼,再亡,黥两颊上,三亡,横黥目下。”泰始四年,又定黥刖之制。至南北朝,关于肉刑的争论基本停止,肉刑普遍恢复。

注:原文引用处主要出于《晋书 刑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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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5 22:4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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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录尚书事

原作者 曹仲德
“外以轻刑为名,内实杀人”是班固评价汉文帝废肉刑效果的话,跟曹魏扯不上瓜葛,首贴已经说过了……能否浪费点宝贵时间先看看原文说……

汉文帝治国温仁,然而废肉刑结果却是“内实杀人”,所谓弊端完全来自于统治者本身态度之说站不住,当然,你也可以先写篇文章证明文帝是个暴虐之主先……


统治者又不是皇帝一人,而是一个集团,汉文帝是出于好心,可他手下那伙酷吏,贪官就未必有此好心。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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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6 01: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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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

原作者 曹仲德
“外以轻刑为名,内实杀人”是班固评价汉文帝废肉刑效果的话,跟曹魏扯不上瓜葛,首贴已经说过了……能否浪费点宝贵时间先看看原文说……

汉文帝治国温仁,然而废肉刑结果却是“内实杀人”,所谓弊端完全来自于统治者本身态度之说站不住,当然,你也可以先写篇文章证明文帝是个暴虐之主先……



汉文帝初废肉刑,筹划难免有不到之处,您对文帝法制改革时的失误津津乐道,对于景帝的改进就避而不谈。呜呼哀哉。

如果说废除肉刑必然造成“内实杀人”的结果,请您也浪费点宝贵时间,看看上面的链接,写篇文章证明《唐律疏议》是部虚伪暴虐的法典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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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6 08:4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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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高士

简答

 
  为何肉刑不行,缇萦的话已是最好的辩解:「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后欲改过自新,其道亡繇也。」
 
  而三楼杜莱大人疑惑之处,答案也很简单,汉文帝下诏废除「三种」肉刑(黥、剰及刖),但是肉刑至少有五种,所以宫刑并未被废,司马迁还是有机会入罪宫刑。
 
  不独西汉有存废肉刑,东汉光武帝亦在建武十四年裁示不用肉刑,至于曹魏时代欲用肉刑,有点主张睚眦必报的报应主义和预防猜忌,连宋朝一代大儒朱熹都赞成采用肉刑,还认为虽断其手脚,但是保全性命,可谓仁义之道,不过被众议评批,以为有伤仁恕。
 
  而立法并非愈严愈好,摘录一段《孔明生平三部曲》:「东吴孙权严刑之酷,可谓厉行峻法苛刑,但东吴反有暴政之称,同样是人治法律,为何蜀汉美其名为法治,而东吴恶其实为暴政呢?曹魏历代修订法律,同样落实执法,曹魏亦有法治之名。魏蜀吴三国同为以人治国,为何魏蜀同享法治之名,吴却有暴政之恶呢?区别不在以人而为,而在法治之精神。」
 
  因为酷刑残罚谁不会,举凡杀人者死、窃盗者死、毁谤者死,任何大小罪皆死,可谓最重刑罚,但是治安不会愈来愈好,而是会变成愈来愈坏,此乃民畏暴政,终究落得被推翻或原法不行。抄家灭族都无法阻止叛变造反,重刑并非治国之道,这也是为什么法家不仅只是刑家,法家不但讲求重罚,还诉诸重赏,商鞅变法的第一步不是杀鸡警猴,而是徒木千金。
 
  曹操是个励行如肉刑残忍手段的人,官渡之战突袭乌巢中,不但俘虏淳于琼后,先割掉淳于琼的鼻子,又杀掉士卒一千多人,不忘皆割鼻子,连牛马都要割掉唇舌。因此袁绍将士皆怛惧,如果是田单时的齐人,见到「齐诸降者尽劓」,齐人仍有战心。可见中原多贪生怕死之徒,山东多慷慨激昂之士,因此曹操割鼻而袁绍惧,骑劫割鼻而齐人战。
 
  可见严刑不是对每种人都有效,顶多吓吓袁绍手下,无法对田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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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6 11:5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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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

RE凌云:

宫刑实际上汉文帝已经废除了,汉景帝的诏书有一句就是:先王废除了肉刑和宫刑……汉景帝曾有诏令死罪可自请受宫刑,可能司马迁是援此例,但不能肯定。

光武帝表示不用肉刑的事,没找到出处,望指出,莫非当时已经有人提议恢复肉刑了?

主张恢复肉刑扯不上个人残忍于否的,因为包括郑玄,王导在内这群人多数还跟这这顶帽子拉不上关系,还有你说的后来的朱熹

RE:老管

皇帝本身和官吏的质量并非这个问题的主要原因,前面说了,汉文帝废肉刑,由“决狱四百”一下子搞到“岁杀万人”,总不能理解成一年之间官吏全变成酷吏了。

RE:老杨

关于汉景帝的改革,班固也执批评,称“死刑既重,生刑又轻,民易犯之”。这同样为后来主张复肉刑者如王导等引为论据。

这一点首帖同样说过,抄后面:“但这样做又有新的弊端,除了死刑之外,任何犯罪行为最多不过打一两百板,这一处理放现代都嫌太轻,根本达不到惩罚罪犯和警戒后来者的效果”

关于唐没掉入和汉同样陷阱的原因,只要把两汉前后改进始终不能合适的实质原因弄清楚就自然能够明白,这一点原文有所提及,但没有深入说开,在另一个论坛上已经有网友指出这部分应该写详细些,写完再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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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6 18:3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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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录尚书事

仲德兄,

”至于断狱四百,有刑错之风焉“。只是说一年间审问四百件案件,而那“岁杀万人”和这对比总有一个在夸大,难道一废止肉刑,犯罪率就直线飚升,还是那四百件案件里有的一件就剁了上千号?:eek:

文帝废除肉刑,景帝又改革笞刑:

自是笞者得全,然酷吏犹以为威。死刑既重,而生刑又轻,民易犯之。

从“酷吏犹以为威”就可以看出草奸人命的以前是,现在还是那帮子酷吏,再说看看《汉书》,《史记》的酷吏,杀的狠的是一杀几百上千。

曹魏之所以在复肉刑上多叫好之流,也有因为下面这原因:

后肃以常侍领秘书监,兼崇文观祭酒。景初间,宫室盛兴,民失农业,期信不敦,刑杀仓卒。

看来当时曹魏的酷吏也不少,所以造成刑杀仓卒,王肃故此上言:“凡陛下临时之所行刑,皆有罪之吏,宜死之人也。然众庶不知,谓为仓卒。故原陛下下之於吏而暴其罪。钧其死也,无使汙于宫掖而为远近所疑。且人命至重,难生易杀,气绝而不续者也,是以圣贤重之。”

顺便说一下,第四次辩论中曹羲的话也有记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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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7 16: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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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

对于肉刑废而复起原因的反思:

作为一种残酷的身体刑法,肉刑的废除给人的感觉是完全符合天意民情的,或者按照历史教材的口径是“完全符合人民群众的利益和社会历史的发展方向的”,但几百年时间里,这一改革不断受到讥议,最终发展到南北朝事实上的全面恢复肉刑,其原因不能不引起人们的反思。

汉初的刑罚制度,其主体是由肉刑和死刑组成的“五刑”。至于“笞”刑,则只是一种辅助刑,主要意义不在于惩罚而在于劝戒,所谓“扑作教刑”就是这个意思。因此也只施用于犯有小过失者,秦制,喂养耕牛为一里之末,笞三十;征发徭役时不来报道,笞五十;筑城速度最慢,笞一百[1]。汉初承秦制,量刑大约也相差不多。所以〈唐律疏议〉称笞刑为“人有小愆, 法须惩诫,故加捶挞以耻之 ”。汉文帝要废除肉刑改用笞刑,其意思不言自明,自然是要重教轻刑。但这说来容易,具体实施起来却很不合理,比如一个人伤人至残,你只用棍子“教化”他两下了事,这样的处理方法即使是现在的“文明人”都接受不了吧。而且论犯法有轻有重,轻如养牛不好,重如伤人至残,总得在量刑上体现出轻重来。想清楚了这一点,就不难明白为何汉文帝一方面要轻刑,另一方面制订出来的行笞次数往往却能把人打死:既然筑城最慢这样的过失都要打一百,那么其他比这严重的犯罪如盗窃当然应该比这多;比盗窃更严重的犯罪如伤人至残又该更多。这样一合计,出来个三百五百的板子就不足为奇了。

现在回头来看这段历史,造成弊端的关键不在于废除了一种残酷的刑罚,而在于废除了国家刑罚体系的中间部分,只留下顶上的死刑和底部的笞刑,死刑和笞刑轻重相差过于悬殊,由此造成对犯罪事实的量刑困难,对于中等程度的犯罪,归于死刑则太重(刖右足之属),归于笞刑又太轻。为了解决这种困难,只好用人为加重笞刑的惩罚来体现这种差别,把笞的次数搞到三五百,这样最终造成了名轻实重。

或者可以打个比方,现在有刑事拘留,有有期徒刑,有死刑。后来如果因为某条理由把有期徒刑废除了,只留下刑事拘留和死刑。不可避免的趋势是,原来的有期徒刑会有一部分会归入死刑处理。同时,刑事拘留的期限会被一再延长,成为事实上的徒刑。

到了汉景帝,为了解决板子打死犯人过多的问题,把板子从三百和五百减轻到一百和两百,又规定只能笞臀不能笞背,甚至限制行笞者不能换人(越打越累,自然越打越轻)。这样的做法,表面上是成功的修正了汉文帝的错误,事实上则是挖肉补疮。犯人是保全了,但汉文帝时还考虑到的不同犯罪量刑上的轻重差别也给消灭了。除了死刑之外,其他的犯罪都不过和筑城太慢一样挨一两百,老百姓自然不当回事,因此班固在〈汉书〉中称这以后是“生刑又轻,民易犯之”。

这以后直到南北朝,废除肉刑造成中等刑罚缺失的问题还是无法解决,以至于很多人只好提出退回去再把肉刑恢复起来。综观这一时期的复肉刑之论,一部分人以为废肉刑造成刑法偏重,从轻刑的角度论述复肉刑,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废肉刑造成刑法偏轻,从塞除恶源来论述。看起来是自相矛盾,实际这是中等刑罚缺失只好用重刑或轻刑来代替的两方面表现。对于用重刑来代替的中等刑罚,量刑是偏重;对于用轻刑来代替的,却是偏轻。

这个问题在北朝将“流刑”作为仅次于死刑的常刑出现了转机。流刑,分为流三千里,两千里,一千里,往往辅以徒刑,这种惩罚相较笞刑重得多,较死罪则为轻,又能够用流放远近的不同来体现量刑的轻重差别,而且不会因为流放距离的增加造成受刑者的死亡,造成名轻实重。流刑使肉刑的全面废除成为可能,但这种取代直到唐朝才真正得以实施。而这一实施之先,又有一次恢复肉刑的反复。

唐太宗时,采戴胄、魏徵议复肉刑,“免死罪,断其右趾,应死者多蒙全活”[2]。很快又觉得肉刑残酷于心不忍[3],对王珪萧瑀陈叔达等谈及,认为当修改,但他们都认为这是“以生易死,足为宽法”,后又有蜀王法曹参军裴弘献又驳律令不便于时者四十余事,太宗令主事者参此奏章删改律令,以“加役流三千里,居作二年”代替刖刑。流刑对肉刑的取代作用由此确立,唐以后相沿不改,虽也有少数人如朱熹重倡复肉刑之论,但影响已经远不可与魏晋间相比。

注:

[1] 秦简《法律答问》:“今士伍甲不会,笞五十。”
《厩苑律》“其以牛田,牛 絜,治(笞)主者寸十……殿,治(笞)卅。”
《秦律杂抄》:“城旦为工殿者,笞人百。”

[2]《旧唐书 刑法志》

[3]史书执此言,但我以为臣下及民众的讥议也是重要原因,唐太宗自己也言及“又有上书言此非便”


后记:

钱穆先生曾经说:一项制度的兴废,总有其历史的渊源,有其生长发育消亡的土壤,现在的论史者,却往往不考察这种土壤,一味把它归结于统治者的私心作祟。对于中国古代许多制度的良苦用心视而不见,而以一言以蔽之:“专制黑暗”。言及学术宗教,则斥为“欺骗工具”,却不知这样一个建立在专制和欺骗上的国家却如何存在了几千年。

李志宁研究员《还曹操残酷凶暴的本来面目》一文中论及曹操复肉刑,大有切齿之意;又有学者专家言及屯田必说军事管制和五五分成,然后有农奴之论。此类高论不可一一穷举,亦不能一一尽驳,仅附钱穆先生之言以托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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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7 16: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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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辽东管宁
顺便说一下,第四次辩论中曹羲的话也有记载的。


查到了,多谢提醒,不过归结起来就一个意思:要教化不要刑罚。亏他写这么长,这种文风也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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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7 16:5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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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录尚书事

那没办法,古人是特别喜欢提教化两字的,如那朝大声说不提教化,那必然是要和桀纣沾上关系了。

至于说曹魏复兴肉刑之弊,屯田之弊,主要是看怎么对比了,和东吴对比,那就是彼此彼此,或者更好,但偏偏有个不用肉刑,不大兴屯田的蜀汉在,而他们那偏偏又建设的不错,你要真恢复肉刑,那还不被人口水淹死。

三国最喜欢用肉刑的老兄是孙皓,结果投降后连贾南风他爹都好当堂数落他剥皮挖眼,要不是这位老兄口才好,又加贾充那厮干过那年头只有董太师干过的勾当,早就被抢白的抬不起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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